印光大师生平概述
印光大师(1861~1940),法名圣量,字印光,号常惭愧僧。俗姓赵,名丹桂,字绍伊,号子任。父名印祖八旬德相秉纲,母张氏儒人。大师生于清咸丰十一年(西元1861年)十二月三日。系陕西郃阳县赤城东村人。
清末民初,正是中华民族及其文化陷入空前劫难中之时。大师应劫而生,遍参南北丛林,更在普陀山法雨寺藏经楼闭关阅藏数十载,深入念佛三昧,通宗通教而专修净土念佛法门。又创弘化社,办灵岩山净土念佛道场。其文字般若,度化众生无以计数。道风所播,遐迩景从,法化广被,名遍远近,仍粗衣淡饭,不登大坐,不纳出家徒众,不打经忏佛事,远离名闻利养。不离因果,不谈玄妙,倡导老实念佛,自号‘常惭愧僧’。所有供养亦捐善举,慈善救济,资助流通法宝数百万册。临终预知时至,集众开会,嘱托安排3日妙真升坐。4日,一切已办,乃领众念佛,跏趺而坐,含笑往生。荼毗后,更示现舍利无数。时人天同赞,圆瑛大师作诗赞曰:乘愿再来势至身,圆通念佛训群伦。风光本地无他术,声教当年自有真。弘一大师(李叔同)赞曰:大德如印光法师者,三百年来一人而已!太虚大师赞言:亲其教览其文者,辄感激威德力之强,默估折服,易估崇仰,为莲宗十三祖,询获其当也。实为近代佛子僧人之典范。由于印光大师晚年往来弘法于民国江浙和上海等地,他对现代社会众生根性最为了解,留下的《印光法师文钞》等著作,被誉为“小三藏”。实为末法之慈航,暗夜之明灯,是现代众生修习佛法尤其净土法门的最佳指南。
印光大师年谱
幼随胞兄习儒经,涉猎释教经典,矢志参佛。
光绪四年(1878),舍家离俗,入西安慈恩寺听经。
光绪七年(1881),至终南山莲花洞寺,拜道纯和尚为师,剃度为僧,法名圣量,字印光。
次年,入双溪寺印海定律师座下受具。初,於湖北竹溪莲花寺充照客时,得读《龙舒净土经》残本,悟其精妙,一以净土为归。
光绪十二年(1886),前往北京红螺山资福寺专修净土宗三年。其间,曾告假朝拜山西五台山文殊师利道场,回寺后任上客堂香灯、寮元等职,并於诵经之余,研读三藏教典,由是深入经藏妙契佛心。
光绪十六年(1890),至北京龙泉寺为寺家“行堂”(为僧众盛饭菜的僧人)。
光绪十七年(1891),住北京圆广寺。光绪十九年(1893),应入京请藏经的化闻和尚之邀,赴浙江普陀山法雨寺,居藏经楼,主理藏经。
光绪二十三年(1897),受请为法雨寺僧众开讲《弥陀便蒙钞》一座。此后,於法雨寺珠宝殿侧闭关两期六年,终日不出房门,由人送饭食诵经念佛,而学行倍进。
光绪三十年(1904),为温州头陀寺入都请藏,毕仍住法雨寺经楼。
民国7年(1918)至18年(1929)间,数赴上海,弘杨净土宗,多寓太平寺。1918年徐蔚如居士刊行印公墨宝大师文章二十余篇名曰《印光法师文钞》发表。反响热烈。以后数年间又继搜集大师文章,编辑印出《增广文钞》,内有《净土决疑论》等著作。自是道风所播,遐迩景从,法化广被,名遍远近。因阅读文抄归依者无数。
民国19年(1930),赴苏州报国寺闭关,指导创办灵岩净土宗第二念佛道场。
民国26年(1937),移住灵岩。后受上海佛教界多次邀请,在觉园举办救国息灾等大法会。
民国29年(1940) 预知时至。农历十一月初日,身体如常,安排妙真方丈初三升座,安排嘱托一切已办。农历十一月初四日五时,领众念佛中,安祥趺坐而化。享年80岁,僧腊六十载。
荼毗后,更示现舍利无数。舍利子分置各寺,被教界尊为佛教净土法门第十三代莲宗世祖。
印光大师一生著述甚丰,遗著有《印光法师文钞》四卷、续编《文钞》二卷、《增广印光法师文钞》等。2009年底、2010年初,弘化社更将民国以来报载而未收于文钞的大量大师书信、法语、文章等辑成书籍,并由灵岩山寺现任住持明学长老定名为《印光法师文钞》三编补。
师生前自奉极为俭约,每晨喝粥一碗,饭后乃以开水荡碗而喝,不留一饭一米。粗布淡味,略好物品即转送他人。曾募捐修建法雨寺、上海慈幼院等;先后於民国15年(1926)、24年(1935)、25年(1936)三次为陕西、绥远赈灾;上海觉园举办救国息灾等大法会,所得供养当场全数捐助救灾。捐资助印善书佛经法宝至少500万册。不留一文。
印光大师行业记
印光大师(1861-1940):讳圣量,字印光。别号常惭愧僧,近代著名的净土宗高僧,为净土宗第十三代祖师。俗姓赵,名绍伊,字子任。陕西合阳陈村人,幼时聪慧,随兄熟读儒书,颇以孔孟之道为自任。受韩愈、欧阳修等大儒辟佛思想的影响而批判佛教。至十五岁后,数年之间因病所困,偶读佛经,始悟前非,乃洗心革面,回心向佛。清光绪七年(公元1881年)师二十一岁,往投终南山五台莲华铜寺,礼道纯和尚剃度出家。次年受具足戒于陕西兴安双溪寺印海律师座下。
印光大师生来便有眼疾,几近失明,后于湖北莲华寺帮忙晾宋体晒经书时,得读残本《龙舒净土文》,而知念佛往生净土法门即是当生成就、了脱生死之要道。因为眼疾,乃悟县为苦本。感悟到若要离苦得乐,势必专修念佛法门为是,即于闲时。专念佛号,纵是忙于事务,也心不离佛,后眼疾痊愈,由此深信念佛功德不 可思议。而自行化他,一以净土为归,便肇始于此。
印光大师修净土,久而弥笃。光绪十二年(1886)二十六岁时,慕名北京怀柔红螺山资福寺为净土专修道场。便往亲近善知识,取继承东晋庐山东林寺慧远大师创导的净宗遗风之意,自号专修念佛法门,使得净业大进。除此之外,师于红螺山历任上客堂香灯、蔡元等职期间,深入经藏,研读大乘经 教以为助行,与念伟之正行互补,得以圆成净业。
光绪十六年(1890)师转居北京龙泉寺、十七年(1891)住于国广寺。光绪十九年(1893)时,应普陀山法雨寺化闻和尚之 请。护送藏经南下,后便常住法雨寺. 师于寺中精勤修持,念佛不懈,深受大众敬重。众等便诚请大师讲法以利群机,师辞不过,乃为开讲《阿弥陀佛经便蒙钞》一座。嗣后,便谢绝众缘,于珠宝殿侧掩关修行,连闭两期,为时六年。于关房中自书"念佛待死"以自策励。出关后,曾出外住茅篷,未几,源如法雨寺居之。光绪三十年(1904)师四十岁时,因谛闲法师为浙江温州头陀寺迎请藏经,又为之助理一切,事毕师仍回法雨寺。师在此出家二十几年的光景里,始终韬晦,不喜结交,不好名闻利养,惟有用功不止,精进念佛,以期克果。其后近十年间亦复如是。全身心地念佛修行,终得念佛三昧。
民国纪年,(1912)师年五十有二,高鹤年居士取大师文稿数篇,刊入上海《佛学丛报》,署名常惭。读者虽不知为谁,而文章中所显义理己足以引发见闻者生信念佛。延至民国六年1918),徐蔚如、周盂由诸居士得读大师文稿,甚感希有难得。于是一再搜集印光大师的文稿,题为《印光法师文钞》而刊行之。 徐蔚如居士于文钞之跋中赞言:大法陵夷,于今为极,不图当世尚有具正知正见如师者,续佛慧命,于是乎在! 其后数年间,复为增广大师文稿,由中华书局印行,名为《增广印光法师文钞》。 大师的文钞,正如徐氏跋中所言: 无一语无来历,深入显出,妙契时机,诚末法中应病良药。 不单是在佛理上精辟入理,就是一般世俗道理,亦即兼而融会,凡是能使闻者改恶修善,生信念佛者,不据一格为众宣扬法要。义理深契众机,且文法典雅,是以凡闻大师名者,人人必争请奉读师之文钞。因此之故,大师威名扬于环宇,渴望归依大师门下之善信人等,日益增多。有登门造访请求慈悲摄受者,有亲写书信乞赐法名者。一时间,做大师的归依弟子蔚然成风。前后二十余年来,皈依大师座下的信徒, 无法统计、进而言之,受大师之教,而依教奉行,吃素念佛,精修净业,得以往生西方净土者,亦难枚举。由此可见大师身传言教之功行实不可思议。
大师一生勤俭无私,信众之供养,悉皆代为广种福田,或用于流通经籍,或用以救济饥贫。而其自奉,食唯充饥,不求适口;衣取御寒,厌弃华丽。有供养珍美衣食,推却不过者,转手即送他人。大多数的普通物品,咸皆交至库房,与大家共享,决不自用。大师先后在上海、苏州创办弘社。 二十余年来;所印的佛书计有百十种之多,其数不下四、五百万册。佛像亦有百万余帧之多,教之内外,普受法益者甚众。民国十一年,(1923)师六十二岁时,江苏义务教育会成立,议请省府下令征用寺产作为学校,佛教界为之哗然。大师为保教护寺故,不遗余力地为之奔走呼吁,终得以扭转危机。同年,应定海知事陶在东之请,物色讲师,至监狱讲道,乃推智德法师应聘。并令其宣讲《安士全书》等关于因果报应、信愿念佛求生净土之佛理。充分体现大师之无缘慈悲,普化众生之本怀。后更自任江苏监狱感化会 名誉会长。这种名誉是大师为利益苦难众生乐意所得。基于此回,陶在东与会稽道尹黄涵之,将大师之道行事迹呈报政府,得以题赐悟彻圆明之匾额一方,资送普陀,香花供养,极盛一时,僧俗人等,深为欣羡。师则置若罔闻。人虚空楼阁,自无盛德,惭愧不己,荣从何来? 其后,数年间常往来江苏、浙江、上海一带,为众开示念佛法要,因果事见闻者如潮,法缘盛极一时。
民国十九年(1931)二月师住苏州,于报国寺掩关,课余则修订四大名山山志。掩关期间,灵岩山妙真和尚叩关请示,将灵岩山寺立为十方专修净业道场。师即为之定下有关规约章程。前后三、 四年来,大师倾心指导,以使灵岩净土道场成就模样。在大师之威德感召下,经以妙真和尚为首的灵岩诸师的努力结果,遂使灵岩道风日益振兴,而后更发展成为仅次于红螺山资福寺的净土宗著名专修道场。民国十六年冬(1938),师七十七岁,因时势所逼,顺应妙真和尚之请,移锡灵岩山寺安居。由于大师年事己高,上山方满三年,却台世归西而去。
大师之示寂,于诸多迹象中证知其预知时至,民国二十九年(1941)春季之时,于言谈书信中己流露出去意。延至十月,自知时日无多,召集大众会谈,任妙真为住持,并促令其择日升座。 且开示说:净土法门,别无奇特,但要恳切至诚,无不蒙佛接引,带业往生。十一月初四早一时半,由床上起坐说:念佛见佛,决定生西。言讫,即大声念佛,二时十五分,索水洗手毕, 起立自言:蒙阿弥陀佛接引,我要去了,大家要念佛,要发愿,要生西方。说完,即移坐椅上,面西端身正坐,近五时,在大众念佛声中,安祥西逝。师生于清咸丰十二年(1861),寂于民国二十九年(1941),世寿八十,僧腊六十。次年二月十五日,往生后一百日举火茶毗,得五色舍利无数,奉灵骨塔于本山石鼓之东南,复于民国三十六年(1948)九月十九日将师之舍利奉请入塔,后又兴建塔院以供奉之。大师一生,一以净土为归,自行化他,信愿念佛。言传身教,为净业学者之榜样,弘传净土,作世间之慈航。后人尊之为净土宗第十三代祖师,盛名永彪净土宗之史册。
博大精深的佛学思想
印光大师的佛学思想可以用:"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真为生死、发菩提心。深信因果、老实念佛。" 此八句话来概括之。大师一生的行业也是依此八句毕其一生而亲力作为的。前四句,是儒佛同弘,取儒佛共通之人天善法。师谓:欲学佛道以脱凡俗,若不注重于此四句,则如无根之木,期其盛茂;无翼之鸟,冀其高飞也。后四句,是以佛法净宗之理念为中心,是究竟解脱与关怀。师言:博地凡夭,欲于现生即了生死,若不依此四句,则成无因而欲得果,未种而思收获,万无得理。总而言之,果能将此八句,通身荷担,决定可以生人圣贤之域,殁登极乐之邦。此八句话,概括性地体现出印光大师儒佛二教并弘,世出世法同彰的佛学思想特色。说实在的,若要于净土事业中有所成就,依照此八句话行之,则必无往而不利。特别是针对于现今的社会与人群而言,此八句话绝对是济世之密方,应病之良药。
大师一生力弘净土,处处标榜净土法门之殊胜,其谓:“夫所谓净土法门看,以其普摄上中下三根,高超律、教、禅诸宗” 因为净土法门乃:“九界众生离此法,上不能圆成佛道;十方诸佛舍此法,下不能普利群生”。正如大师为灵岩山寺山门撰写的对联所讲的那样:净土法门普被三根,实如来成始成终之妙道。弥陀誓愿全收九界,示众生心作心是之洪献。虽然净土法门如是殊胜,大师也毕其一生专弘净土,但大师并不排斥他宗,尝言:平等之怀,所有言论,唯理是尚。药无贵贱,愈病者良。法无优劣,契机最妙。认为修行仍然是以宗之悟解为目,教之修持为足。非目则无以由见道,非足则不能到家。在《影印宋磁砂大藏经序》中更言:综其所说,刚有五宗,曰律、曰教、曰禅、曰密、曰净,五者名目虽异,理体是一,可专注于一门,不可偏废于余法,如有四门而人一城,如以四时而成一岁,其互相维持、互相辅助之功,非深悉法源者莫能知。此中弥显大师护持他宗,纯为整体佛教着想之用心。
纵观大师之文钞,从中可知,大师的佛学思想里,世间的儒学占据一大部分,大师认为儒学是为人之道,类似佛学之人大乘, 结合二者相互融通,是可摄受接引无量众生。大师常言:儒佛二教,合之则双美,离之则两伤。以世无一人不在伦常之内,亦无一人能出心性之外。具此伦常心性,而以佛之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为克己复礼、闲邪存诚、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之助。由是父子兄弟等,相率而尽伦尽性,以去其幻妄之烦惑,以复其本具之佛性。由此可见大师弘法利生之特有的智慧与德能。
再者,提倡因果报应之说,也是印光大师佛学思想中的一大特点。于开示中常云:因果之法,为救国救民之急务,必令人人皆知,现在有如此因,将来即有如此果:又言:因果者,圣人治天下,佛度众生之大权、约佛法论,从凡夫地,乃至佛果,所有诸法,皆不出因果之外。世法亦然大师在世时更是极力提倡流通《安士全书》与《了凡四训》等书,希望籍此因果之法教化群生,得收济世救民之功效。
当然,作为一位净土宗师,印光大师的佛学思想是以净士思想为重心的,以因果事理为基础,教化为人处世道理,修善积福。 信愿念佛而求生伊士乃是终极之目标。而在日常的修学中,大师认为竭诚、恭敬与惭愧是修学进步与成功的几点要素。大师一生 中更是以竭诚、恭敬之心修行念佛,以身作则,自号常惭愧僧,虚心学佛,耐心教导有缘众生,最终得以成就净土之大业。
在印光大师的思想中有很浓厚的厌离娑婆、欣求极乐的净土理念。尝喻言:愿离娑婆,如囚徒之欲出车狱,绝无系恋之心;愿生西方,如过客之思归故乡,岂有因循之念。大师于自房内书一 死字作为座右铭并注题记曰:学道之人,念念不忘此字,则道业自成矣!时时以无常迅速,生死事大为念,可见其求生净土之深心,确实非同常人。
印光大师佛学思想博大而精深,然却处处显现出平实的风格。应契时机,对症以药。不尚玄虚、务实求真是其思想特征。 大师之首席归依弟子周盂由评赞大师言;法而老人,禀善导专修之旨,阐永明料简之微,中正似莲池,善巧如云谷。宪章灵峰,步武资福,弘扬净土,密护诸宗,昌明佛法,潜挽世风。折摄皆具慈悲,语默无非教化,二百年来,一人而已。 弘一法师曾引用周孟由居士之语,赞为诚不刊之定论也。后更誉印光大师曰:大德如印光大师者,三百年来一人而已。
太虚大师也称赞印光大师言;亲其教览其文者,辄感激威德力之强,默估折服,易估崇仰,为莲宗十三祖,询获其当也。圆瑛大师在为印光大师文钞善华录序中说: 印光大师乘愿再来,单提正令,不高谈心性,而全显妙心。又谓:(印光大师乃)彻悟大师之后,第一人也。而国政法师自身也:敬步后尘,奔南逐北,莫不因势利导,指归净土。
综上所述,并及诸大德之赞语,可以得知印光大师实为近代净宗之泰斗,净土一教之振兴,实赖大师之功,由于大师之倾力弘传教化,得以法化之弘,滂搏中外得使善导高风,复见今日。以上所述,只是略述印光大师一生行业之梗概,读者若欲洞明大师之生平与佛学思想之全部。则请奉读由真达、妙真、 了然、德森法师等师所述之《印光大师行业记》与《印光大师文钞》。而由台湾佛教出版社发行,共计七册的《印光大师全集》, 则收集了印光大师的所有著作,内容更是详尽。若欲研究印光大师之佛学思想者,该全集不失为一部完善的参考书。当然,如果你的时间有限,也可以先阅读《印光法师全集之净土法要》,该法要以条目的形式系统整理了印光大师对净宗弟子修行经常遇到的问题进行的回答,阅读起来也很方便。